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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灵地图」的法术化倾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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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鬼赶鬼

台湾人相信鬼,也很依靠法师来赶鬼。说到民间赶鬼的方式,有一种方式,就是用鬼来赶鬼,这或许是古代「方相氏」的遗风。

方相氏是古代驱逐疫鬼的官,他扮演着面目业已模糊的神,并以其自身的神秘与怪恶,在面具、戈毛、衣裳、鼓乐之类的巫术法具的协助下,用可畏的动作、声音、姿势等主动“攻击”并“吓退”恶物。在《周礼》记载了如下的一段话:「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扬楯,率百隶而时傩,以索室驱疫鬼」

民间的法术中,着名的「钟魁赶鬼」就是「以鬼赶鬼」的例证之一;此外,七爷、八爷也是扮演类似的角色。

对于这类的赶鬼方式,我们当然可以用耶稣基督自己所说的话来回应,当人们质疑耶稣是靠着鬼王赶鬼之时,耶稣回答:「凡一国自相纷争,就成为荒场;凡一家自相纷争,就必败落。若撒但自相纷争,他的国怎能站得住呢?因为你们说我是靠着别西卜赶鬼。我若靠着别西卜赶鬼,你们的子弟赶鬼又靠着谁呢?这样,他们就要断定你们的是非。我若靠着神的能力赶鬼,这就是神的国临到你们了。」(路加福音十一章17-20节)

耶稣是靠着神的能力赶鬼,但在本土文化中,可惜的是的确还有「以鬼赶鬼」的想法。

■ 呼名法术

法师在赶鬼的仪式之中,经常以咒语来克制各类凶鬼。至于这些咒语的形式,从道藏的「洞渊神咒经」来看,较客气的有「今已知汝名,汝急速去----急急如律令」以及「吾知汝名,急去千里----急急如律令」等咒语。比较不客气的用语,通常就在念完一堆凶鬼的名字之后,就警告将「斩之不恕也」。

法师的这些咒语其来有自,道教的着名人物东晋葛洪,就强调人在登山涉水之时,必须带着各类精怪的厌胜图芨,并且熟知天下鬼之名子。则当这些精灵鬼怪出现时,人们只要能认出这时出现的精灵鬼怪,并说出这些鬼怪的名字,那些鬼怪就会退却。

葛洪所说的就是后来道教的「呼名法术」 ,但这法术绝非是道教的特产,包括佛教和近代基督教的部分教会,其实都有类似的赶鬼方法。

佛教新纂续藏经第二册No. 193有一部《佛说却温黄神咒经》,其内提到:「有七鬼神常吐毒气以害万姓。若人得毒,头痛寒热,百节欲解,苦痛难言。人有知其名字者,毒不害人。」

至于当代的基督教,正有些人在推广「属灵地图」这观念,这个观念是来自于魏格纳,而其论点是基于一个区域有其特定邪灵,若基督徒能够知道某个区域邪灵的名字,就更有能力来克服这个邪灵,因此绘制一份「属灵地图」,当然就可以基督徒去战胜一个区域的邪灵。

有些基督徒从圣经的观点,认为魏格纳的「属灵地图」并没有圣经依据。救此观点来看,这些提倡「属灵地图」的基督徒,势必要面临他们所采用的方法,竟然和其他宗教的法术没什么两样的难题。或许有的接受「属灵地图」的弟兄姊妹们会对此抗议,但情况就是如此。

当代道教的法术里面,极为重视这种区域性的精灵鬼怪的观点。我们甚至必须要说,在各种宗教之中,用时空等向度来分辨各类的灵,本来就是道教的专长,并且也具体地运用在法术之中。当魏格纳在鼓吹「属灵地图」的时候,不知道他是否会想到这观点,竟然和道教的某种法术观点不谋而合?

而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有许多基督徒在使用属灵地图之时,还混然不知这种作法是和民间的法术具有雷同性。这也难怪会有人表示,近年来基督教里面逐渐开始有「法术化」的倾向,「属灵地图」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葛洪的观点影响了道教,但在葛洪之前有没有这类的想法,当然有,许多的原始宗教是如此,即使汉文化历史悠久的一本书《山海经》,这本书同样也是按照区域性的地理位置来记载一些鬼怪精灵。这样说来,「属灵地图」其实只是将古老宗教巫术性的思考模式,重新应用在当代的基督教罢了。这种运用是否妥当?笔者认为这是不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