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路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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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鼻炎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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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开始,大约每年十月至次年四月,是我的鼻炎发作旺季。医生诊断为「鼻蓄脓症」。于是乎,耳鼻咽喉科就成了我放学后必到之处。效果如何?夏天痊愈,秋冬发作,周而复始。夜晚常鼻塞而睡眠不足,白天头晕脑胀,引以为傲的学业成绩也逐渐退步。恼人的鼻病,使得我的青春期黯淡无光!

两年后,我已是台南女中高一学生,鼻子的困扰依旧挥之不去,心情还是「郁卒」。犹记得寒假某个黄昏时刻,因天冷鼻炎发作无法看书;我坐在客厅里,打开收音机寻求音乐的慰藉。无意间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不是古典,也不像流行,却令我心生一股宁静之感。

音乐结束了,有个操洋腔的男声,诚恳地说:「收音机旁的朋友,如果你有一种病,医生医不好;你可以现在就跪在收音机旁边,我要爲你祷告。」啊!自己五岁时,不是曾有过因教会牧师祷告,以致病得痊愈的经验吗?不由自主地,我立刻跪了下来。

祷告很短。但不知何时天已黑了,爸爸下班回来,扭亮客厅的灯光。我赶紧从地板上站了起来。爸爸斥责我:「你喜欢把自己关在黑暗中,怪不得心情常常不好。」我有点惊吓,甚至把刚才抱着期望祷告的事,刹那间也忘了。

第二天,是我必须「洗鼻子」的日子。我骑车往「X耳鼻喉科」去,心中充满无奈。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远远望见一位不甚熟识的同班同学。说不熟识,因她个子矮我个子高,座位距离很远;加上我不爱讲话之故。未料她很热情地跟我打招呼,且亲切问我爲何寒假也到台南来。我告知以实情。她说:「你觉得那个医生好吗?」我答:「不好。」脑海中出现他头上戴着诊察镜审视病患时,常常露出的嫌恶表情。「我帮你介绍一位好医生好吗?」我说好哇。于是按照她的指示找到了李耳鼻咽喉科。

这家诊所朴实清洁,病人不算多。李医师仔细看了我的鼻腔后,喷喷药就结束了。我立刻发出疑问:「医生,我的鼻子有蓄脓症,必须用刺针洗鼻子才行。」李医师很和蔼地表示我的鼻子只是过敏,而且不厌其烦地用生理食盐水帮我清洗一次,让我看看盘子里的鼻涕是清洁的,没有颜色。他劝我要注意身体健康,免得常感冒;若是感冒了鼻涕发黄再来看他。我说:「可是我晚上常常鼻塞睡不着,怎么办?」李医师写了一个药名给我,说是任何药房都买得到;交代只有鼻塞睡不着时才用,免得常喷产生副作用。

开心地走出李耳鼻咽喉科,不仅鼻子通畅了,精神尤其大振。我神采飞扬地骑着脚踏车到药房买药,好似人生充满了希望。多年的「鼻蓄脓症」,居然变成只是「过敏」!虽然一时忘了昨天跪在收音机旁祷告的事,但上帝显然没有忘记。

此后我的宝贝鼻子,只是偶而在寒冬清晨起床时,打打喷嚏,擤擤透明的鼻涕而已,生活与情绪已经完全不受影响,日子也开始有了一点彩色。直到数个月后,我患了重感冒,方才再度造访李医师。

那是星期天的早晨,诊所没有病人。护士小姐说:「医生去教会做礼拜,你要不要等一会儿?」等待的时刻,我注意到墙上一大幅复制的油画――是耶稣被钉十字架前,跪在客西马尼园祷告的名画。于是,记忆拉回五岁至八岁期间,每个礼拜天到教会上主日学,唱圣诗、听圣经故事、拿漂亮的卡片回家的无忧童年;心中盈溢着温馨的怀念。医生回来了,我兴奋地说:「我小时候也信耶稣哩!」医生慈爱地问我现在爲什么不再去教会,我答以没人带我,他立即表示要请教会的青少年去邀我。我心满意足地离开诊所。

过几年,我终于信了耶稣;这一信,至今足足有四十载。又过几年,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嫁给李医师的儿子。小李医师克绍箕裘,后来还担任过台大医院耳鼻咽喉部主任。

而李医师一直是我难忘的医生,因为他是上帝介绍的。

(本文刊登于2008年3月号宇宙光杂志)

后记:
又过了几年,我在台大法学院念书,认识了当时在台大医学院就读的丈夫。大四时,我信了主,成为基督徒。学医的男朋友十分不以为然,认为他一生都靠自己努力,何必信什么主?有一天,他挑战我:「你不是常常感冒、常常鼻子过敏吗?祷告有用吗?你这是体质问题,现在的医疗也无法改变你的体质。如果祷告会好,我也可以信主。」

我心想,为了向他证明上帝是全能的,我一定要努力祷告。祷告了几天[一早一晚为之],突然想起每次都因感冒引起过敏性鼻炎,而且每次都发生在生理期间。当时得一灵感,把妈妈寄来而放在抽屉一整学期未用的日本制「中将汤」,取出来冲泡,按照说明喝了一周;未料当月就没有感冒了(以前喝过没效),也没有鼻子过敏的情事。真奇妙,连鼻子过敏都痊愈了!

与我为伍十年的鼻炎,终于离我远去。男朋友并没有因此「投降」。但五年后,他自己也受洗归主了。那又是另一段精彩的故事,暂且不表。

引用自 http://tw.myblog.yahoo.com/lucy-wen/ 鹿溪的部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