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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集团应建立群体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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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国家的概念,自从马基维利的《君主论》之后,便奠定了非道德化的理解基础。

 对马基维利而言,权力是政治的核心,攫取权力本身就是政治的目的。在这个理解的基础之上,国家权力的主体不是别人,正在于君主。

 这幅权力与权力行使的图像,随着陈瑞仁检察官起诉书的公布,逐渐勾勒出属于台湾的政治权力轮廓。

 自从国务机要费事件曝光之后,护扁人士最主要的政治理念莫过于司法与程序正义。

 从民主制度的维系来看,按照宪政体制与司法审判作为客观的判准乃无可厚非。但若援引马基维利的非道德化,作为反道德的基础则会陷入严重的价值泥沼。

君主统治去道德化

 当我们回头检视马基维利的君主概念时,我们发现当今台湾社会是其再现。

 马基维利指出:「一位君主,尤其是一位新的君主,不能够实践那些被认为是好人应作的所有事情,因为他要保持国家,常常不得不背信弃义,不讲仁慈,背于人道,甚至违反神道。」

 这幅对君主统治权力极大化的去道德论述,能否真正见容于当代强调法治的民主社会?答案是明确地否定。

 基本上,人民对于国家领袖的深层期望,仍然无法脱离道德性的眼光。

 然而,我们却也深知道德的真正意涵并非用来审判,甚至是八卦。道德的真正意涵,从基督教信仰的眼光来看,所脱离的正是一种冰冷的律法主义,是一段生命成全的历程。

政治人物去偶像化

 没有一个人能够独自面对权力,而仍然能够活出道德。这是基督教的罪观对现代民主社会的重要贡献,也是敦促世人放弃将政治人物偶像化的提醒。

 然而,提出个人无法胜过诱惑,仍不足够成为对现代社会的积极贡献。互相赦免,彼此饶恕的「群体」构思,才算是基督教脱离救恩灵魂化的个人主义窠臼。

 从基督教信仰中三一上帝所含蕴的社会性意涵来看,去偶像化后的政治观察,尽管能够更加自由地辨识出权力集团的样貌,但是仍要转入群体价值的再现。

法律道德不应分开

 从马基维利的去英雄化思考,逐渐取代柏拉图式的哲君情节,这样的演变固然是民主政治一条迟早均将启蒙的不归路,但是却未必应然地导向以司法作为审断政治人物的结局。

 事实上,八十年代美国政治伦理学家麦金泰尔,正是观察到启蒙运动与马基维利主义之后,政治权力制度化所带来不可逆转的伦理危机,而提出他着名的「德性伦理」。

 麦金泰尔致力恢复德性与法律之间的连系性,麦金泰尔认为,只有那些具有正义德性的人才能展现出法律的真实意涵。他强调法律和道德并不是两个分开的领域,而在现代社会这两者却是分离的。

 这个分离的危机,对麦金泰尔而言,正是启蒙运动理性化对人类社会所造成的扭曲。如何进一步重建政治社会中的德性之思,成了建立一个真正民主社群的关键。

权力集团德性危机

 审视近来陈水扁执政团队当中陈哲男、林忠正、吴淑珍等贪腐疑案,不难发现这并不仅是个体的人性危机,更是权力集团的德性危机。

 麦金泰尔提醒当今政治与德性分离的民主社会,应当重新恢复社群内部的伦理意识,藉由对德性群体的追求,更加深化统治的适切性。

 基督教信仰从来对政治的理解,就不应当是割裂或漠然。既然保罗在《罗马书》当中已清楚地揭示出政府权柄的来源乃是上帝,我们便知道上帝权柄施行,所必然含有的德性意涵。

为掌权者祷告

 当权力集团面对危机时,神的百姓不应站在远处冷眼旁观,更不应开香槟放鞭炮,而是积极地受邀以守望托住上帝权柄的实行,毕竟祷告的深处是不分政治意识型态,乃深切地关乎上帝国伦理的具体展现。

 笔者认为,今天德性群体的建立不仅是针对陈水扁的执政团队,同时也直指国民党严重的党产问题,因为他们都展现出一种游走法律边缘,为自己获取利益合理化的德性危机。

 这意味着,凯达格兰大道的德性危机是在两端,而不是一方。静坐的批判不是取决于被批判的对象,而是批判背后,公平与正义的德性基础。

 如果从陈水扁权力团队的贪腐危机,让我们从而转向对马英九的英雄期待,那么我们仍然未深刻明了政治权力「去英雄化」的精髓。真正深刻的民主精神,并非关注单一政治人物的领袖魅力,而是积极参与「群体德性」的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