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部復活

作者:吳獻章博士





  人類歷史告訴我們,許多偉大的人物往往從敗部中復活的。

  君不見,孫中山是在十次革命後才推翻中國幾千年的帝制;美洲新大陸,不也是已過中壯年紀的哥倫布,在重重阻力下,說服當時的西班牙王室、皇后、乃至八十八個囚犯,才被發現的嗎?讀教會歷史的人必然會發現,馬丁路德更是歷經千辛萬苦、歷經危險風霜,才改教成功,改變了一千五百年來的教會歷史。

  文學界中的佼佼者,往往也是在困難中敗部復活。司馬遷在監獄中完成中國歷史上極重要的史記。本仁約翰(John Bunyan)是在被關了兩次、每次都被監禁六年,接著第三次入獄時,才寫下教會歷史上除了聖經外最著名的曠世傑作--天路歷程。卡萊爾(Thomas Carlyle)費了兩年才寫就的作品,不經心地交給鄰居看,卻被鄰居的傭人將心血當做火種燒掉!正當懊惱時,他從街上一位水泥工如何將一塊塊的磚砌成牆而得激勵,再次提筆完成他的名著『法國大革命』。

  音樂界中敗部復活者,比比皆是。已經五十六歲的韓德爾(Handel)在英國皇宮中遭小人排擠,本想沿著倫敦街道走下去跳河自殺,途中被教堂鐘聲感動,遂急忙跑回家,正巧讀到友人送給他經文---以賽亞書四十章第一節,因而寫下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作品『彌賽亞』。樂聖貝多芬重要的作品﹐譬如命運、田園、合唱交響曲、重要協奏曲及室內樂等,都是他耳聾以後寫的。誰敢相信,二次大戰期間極受歡迎的拉赫曼尼諾夫(Rachmaninov)第一號鋼琴協奏曲,是他在憂鬱症陰影下的作品?

  敗部復活的精神也創造出美國歷史。所有的人都知道,美國的國父是華盛頓,但歷史學家說,美國的救主則是林肯,沒有林肯,美國很可能會因種族不平等而解體。這位拯救美國開國以來最危險局面的英雄,他出生貧寒,歷經勞苦坎坷,不論在家庭、事業、政治,無不屢遭打擊,一直到五十一歲成為總統前,幾乎交不出可炫耀的履歷表-盼望和林肯總統有不少相似地方的陳水扁總統一家,能從林肯總統如何敗部復活,學到寶貴的功課和治國理念:  7歲 家裡沒有了房子,他開始打工  9歲 那位愛他的媽媽過世,林肯還是個害羞的孩子  22歲 店員工作丟了,報考法律學校被拒絕。  23歲 開始和人同夥做生意,三年後同伴死,留下他多年來還債。  ? 歲(年輕時) 曾有戀愛,但第一個愛人心絞痛,死了。  28歲 與另一個愛了四年的女子求婚,被拒絕。  37歲 第三次參選才選上國會議員  39歲 再參選國會議員,再敗。  41歲 他四歲的兒子死了。  42歲 土地代書身分被免  45歲 競選參議員,敗選。  47歲 競選副總統,敗選。  49歲 競選參議員,敗選。  51歲 成為美國最重要的總統。

  在一八六零年他當選美國總統時,得票率僅僅百分之三十九(和陳水扁總統一樣),而且因為他當上美國總統,激發出由南方為經濟考量(需要黑人來採棉花)而來的南北戰爭。身經百戰的林肯,且屢敗屢戰,越挫越勇。最後成功的將美國統一,成為美國人心目中最偉大的總統(高過華盛頓和羅斯福總統)。

  林肯一生提供我們最好的教訓,就是他屢敗屢戰中,背後的屬靈力量。原來,他年輕時遇見兩位心靈捕手。第一位是他年輕時的牧師Peter Akers博士,這牧師針對當時美國白人欺負黑人,常用「耶穌的國度」(The Dominion of Jesus Christ)來講道,從聖經角度來指責當時的白人,警告這種舉止是討上帝的憤怒,上帝愛黑人也愛白種人,在基督裡沒有種族、主僕、性別等區隔。他還挑戰年輕人,站出來順服神,使被欺負的黑人可以被釋放出來。年輕林肯的心靈,屢屢受到激盪,盼望有一天為主用於黑人與白人的平等上,能討神的喜歡。

  第二個影響林肯的,就是那位在他九歲就過世的母親。母親雖然陪他短短九年,但是卻影響林肯最深遠。在林肯印象中,母親每個星期主日從教會回來,必然會把林肯找來,自己跪著讀聖經給林肯聽,林肯的靈性因此被奠定。因此,即使後來的政治生涯屢戰屢敗,他一直堅持到底,因而影響到美國的黑人解放及全國統一,成為美國的政治救主。若沒有林肯的母親,大概難有現在的美國。難怪英國首相說:「主宰國家命運的,不是浮在台面上的政治人物,而是搖籃旁邊的那雙手。」

  舊約聖經中最重要的人物非摩西莫屬。研究摩西一生真可用「敗部復活」來描繪。像林肯一樣的摩西,有一位敬虔母親的摩西,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時,他已經是個八十歲的「老年」人了。這八十年來,他嚐過人生的富貴榮華享樂(他第一個四十年是法老女兒的兒子,儼然是法老王接班人),也嚐過失敗挫折、懼怕的曠野孤獨生活(為了救以色列民,他打死了一個埃及人,因此到西乃曠野躲避法老王追殺達四十年)。但是,八十歲的摩西從敗部中復活,從曠野的失敗中走出,走進埃及地,行十個神蹟,救以色列出埃及法老王捆綁,成為以色列的民族救星。

  稀奇的是,摩西成為以色列之英雄時,已是八十歲的老人了。上帝為了用他,竟然耗了他人生三分之二的時光來預備。以色列的歷史,英雄是被預備出來的。而被上帝預備出來的摩西,竟然是個嚐過失敗滋味的人。原來,聖經告訴我們,敗部可以復活的,盼望摩西如何從敗部中復活,可以鼓勵所有華人有失敗經驗的各階層,包括中華民國陳水扁總統。摩西敗部復活的原因就是下面這兩個屬靈原則:

1.在別人的需要上看到自己的責任

  長於王宮達四十年的摩西,能為上帝用、成為英雄的第一個原因,就是當他「去看望他的弟兄以色列人,見他們一個人受冤屈,就護庇他,為那受欺壓的人報仇、打死了那埃及人」(徒七23-24)。摩西路見不平的手法雖待質疑,其動機卻是明顯的:在別人的需要上看到自己的責任。此心胸,在曠野逃命看到米甸祭司的七個女兒受欺負時,他挺身相助,又見一斑(出二16-19)。後來,即使在曠野中娶妻生子,他仍心繫同胞--他給自己的大兒子取名叫革舜,意思是:「我在外邦作了寄居的」(出二22),看出他仍然惦記著同胞的捆綁。

  在神眼中,摩西是否能成為英雄,第一個關卡,就在是否願意在別人的需要上,看到自己的責任。其實,神往往呼召有相同經驗的人去完成祂的工作,摩西之所以叫摩西,就在說明此事實。摩西最了解同胞的苦楚,他出生時,法老王迫害以色列人,甚至要殺害男嬰(出一16),幸好神藉著他那敬畏上帝的父母的信心(來十一23),放他入河中,並假法老女兒的手,把他從水堜唹X來(出二10,這是「摩西」的原文意思),開始奢華的皇宮生涯。四十年後的他,是否能成為英雄,就全看他是否願意因著別人的需要,離開他舒適的環境(comfort zone)。

  久坐官場的人,往往不知民間疾苦。一七九三年,法國將只知奢華宴樂的路易士十六皇后,送上她自己所造的斷頭台上,在此法國大革命前,百姓生民塗炭,她的左右勸她不要如此奢華,提醒她百姓沒麵包吃,她竟然天真地回答道:「沒有麵包吃,為何不吃蛋糕?」而林肯之所以能成為美國的救主,就是他曾受牧師所講道的影響,在別人的需要上看到自己的責任。

  不僅久坐官場的人,往往不知民間疾苦。擁有博士學位的人,也不一定可以被上帝用!人們並不在乎你知道多少,只在乎你是否關心他們(People do not care how much you know, until they know how much you care for them)

  學會埃及一切知識的摩西,之所以被以色列人紀念,就在他能關心別的需要。你我是否能成為華人社會的英雄,就在是否能同摩西一般:「寧可和上帝的百姓同受苦害,也不願暫時享受罪中之樂;他看為基督受的凌辱比埃及的財物更寶貴」(來十一25-26),並同英雄如尼希米(尼一章)、以斯帖(斯四14)般,將自己的享受、地位看為次要,在別人的需要上看到自己的責任?

  永遠不會忘記那次在台北坐公車的經驗了。一年冬天,筆者從北美教學講道回台北,隔天傍晚就坐公車往岳母家,準備將自己的孩子帶回來(一直很感恩岳母在我們身上的照顧)。一上車就發覺旅客很多,還在調整時差的我,找不到位子坐下休息,拖著疲憊的身子站著,站著,一站站過去,人卻是越來越多…。

  公車行到市政府附近,停下來等綠燈。忽然,另一部公車也在右邊停下來,望眼看去,車上旅客稀稀落落。接著,筆者車上的司機打開車門,客氣的問那車上的司機說:「可否等車子轉進市政府的路上,我們將車子暫停一下,讓這車上的旅客到您車上去坐?」那司機正推辭說要趕快開回內湖底站時,這邊司機說:「我車旅客多又疲累,老弱婦孺又不少,拜託您了!」

  果然,車子一轉彎,一些旅客下車到後面車上坐,大家都有位子了。筆者直覺這司機很特別。

  車子快到南港國中前,正好等火車過去,筆者遂拿著公車卡準備刷卡下車,卻因為看不清刷卡機的方向而有些慌亂。這司機看到我在昏暗中要刷卡,立刻本能性地幫我找電燈開關,並抱歉的說:「我昨天才開這部公車,還不熟悉車上開關。」筆者告訴他,我已經找到了刷卡方向了。

  這兩件車上所發生的小事,讓筆者好生感動。總覺得應當給這麼難得的司機鼓勵、打氣(在台北不容易碰到這樣的公車或計程車司機了)。車子一停,我有感而發地說:「司機先生,謝謝您的服務,願上帝祝福您!」我就舉步下車。接著身後傳出他的回應:「感謝神。」然後更高聲的回應:「哈利路亞。」車子開走了!原來,他是位將別人的需要當作是自己責任的基督徒司機。

  而林肯總統之所以被歷史紀念,也就是因為他,即使本身是個白人,卻顧念黑人的苦楚,因而堅強地走出來,帶領黑奴解放,終於名垂千古。另一位幫助廢除奴隸制度的政治家William Wilberforce(1759-1833),也是因為受英國貴格會(Quakers),和名佈道家John Wesley的影響,在信主後,屢敗屢戰達約半世紀,終於將極不人道的販賣黑奴制度,完全從大英帝國中完全廢除,才闔眼去世,最後被稱為「英國的良知」!

  摩西一進入埃及皇宮,開始了奢華的皇宮生涯,立刻擁有世人所羨慕的名聲、地位、榮華、富貴。但是,若摩西僅僅停留在皇宮,沒有從中走出來,看永恆的國度過於世上短暫的榮華富貴,充其量,他僅能風光一時,不能名立聖經被永遠記念,到頭來不過是蘇東坡所感嘆的「大江東去,浪濤盡,千古風流人物」的一個歷史片段耳!

2. 在自己的軟弱上看到神的大能

  要救以色列民出埃及,光憑愛心是不夠的(相同的,單單靠積功德、行善事,雖能幫助人們肉體因災難的需要,但不能改變台灣內心因敗壞慣了的良知及命運),摩西可以赤手空拳打死一個埃及人,但決不能因此救全以色列人出法老王的捆索。要救以色列人出埃及,靠的不是刀劍,而是神全能的杖(出四17)。出埃及記並未在闡述解放神學,以色列出埃及、過紅海,不是個解放史,而是一部「釋放史」,一個被神預備達八十年後,被神得著、釋放後的歷史!

  瞧瞧摩西,愛心十足,甚至自以為憑愛心,同胞會因而互相尊重,因此看到自己同胞彼此爭鬥,「就對那欺負的人說,你為什麼打你同族的人呢?」沒想到那人不領情的說:「誰立你作我們的首領和審判官呢?難道你要殺我、像殺那埃及人嗎?」(出二14)結果,光有愛心的摩西,卻因懼怕法老王殺他,躲到曠野,恐懼與失敗,陪他度過曠野四十年的孤寂!

  四十年的曠野生活,摩西學到什麼功課?四十年前,他「左右觀看,見沒有人,就把埃及人打死了」(出二12)更準確的說,四十年前的他,見沒有「神」就把埃及人打死了!因此,神在那曠野漫長的時空堙A磨練這位自己以為能的王子,直到他體會到自己的軟弱無能--「我是什麼人,竟能去見法老,將以色列人從埃及領出來呢?」(出三11)。然後,神在何烈山,從象徵軟弱無用的荊棘堙A向這位已知「我不能」的牧人顯現!

  四十年後的摩西,赫然在何烈山看到他四十年前所沒看到的神(出三1-6就出現了四次「摩西觀看」),因此摩西開始敗部復活了:

  「摩西牧養他岳父米甸祭司葉忒羅的羊群;一日領羊群往野外去,到了神的山,就是何烈山。耶和華的使者從荊棘堣黤K中向摩西顯現。摩西觀看,不料,荊棘被火燒著,卻沒有燒毀。摩西說:「我要過去看這大異象,這荊棘為何沒有燒壞呢?耶和華神見他過去要看,就從荊棘堜I叫說:『摩西!摩西!』他說:『我在這堙C』神說:『不要近前來。當把你腳上的鞋脫下來,因為你所站之地是聖地』;又說:『我是你父親的神,是亞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摩西蒙上臉,因為怕看神。」(出三1-6)

  那四十年「己能」時所看不到的奇蹟--「荊棘被火燒著、卻沒有燒毀」, 在自己的軟弱中,摩西看到了解答--「神能」!一位偉大的英雄終於被預備好了,敗部復活的他,領受了代表神權柄的杖(出四1-5),毫無疑懼的在法老王面前行了十個神蹟(出七∼十二章),在不動一刀一槍情況下,救以色列脫離數百年的鎖鏈。並在紅海邊觀看埃及追兵如何被沒入海中,並以讚美來掩埋數百年的噩夢(出十五)!

  摩西一生三個階段:第一個四十年的王子,第二個四十年的牧人,第三個四十年的神人。第一個四十年,他屬靈的光景是「我能」,第二個屬靈光景是「我不能」,第三個屬靈光景是「神能」,只要他肯,神就能,不管他覺得自己如何拙口笨舌!對了,這就是荊棘異象顯現的最根本意義。摩西,不管你覺得你是荊棘,是萬物中的殘渣,甚至被世人藐視、被鄉親厭棄(林前四9-13),只要你肯,神就能!

  新約中偉大的使徒保羅曾說了一段敗部復活的秘訣:「我們有這寶貝放在瓦器堙A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神,不是出於我們。我們四面受敵,卻不被困住;心塈@難,卻不至失望;遭逼迫,卻不被丟棄;打倒了,卻不至死亡。身上常帶著耶穌的死,使耶穌的生也顯明在我們身上。」(林後四7-10)

  宣信博士(A. B. Simpson)說得對:「上帝所要的,不是偉大的人,而是傳揚偉大神的人。」

  原來,這位跨過舊約、影響到新約的跨世紀英雄摩西,他行神蹟的手,跟你我一樣,很普通平凡,很不配,只配將鞋子脫下來,並將臉貼於地。摩西的偉大,不在他自己,而在他所事奉的神,是亞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不是哲學家、學者腦筋裡所想出的神(重要的數學家、力學家、神學家Pascal的《沈思錄》(Penseves))。是活人的神,不是死人的神(路廿37-38)。原來,摩西所仰望的,就是可以叫人從敗部中復活的神。

  從十字架上看,我們就是看到一位敗部復活的耶穌。耶穌的死代表六種勢力暫時的得勝:1.政治勢力:彼拉多代表了當時人類最大帝國--羅馬政府,宣告了耶穌的死刑。2.軍事勢力:羅馬兵力看守墳墓,任何企圖搶關的,就是對羅馬軍力的挑釁。3.法律勢力:耶穌的墓口貼上了羅馬封條,觸犯了它就是觸犯羅馬嚴酷的法律。4.宗教勢力:祭司長,長老及宗教領袖周詳的計劃控告,終於成功地把耶穌送上十字架。5.群眾勢力:釘祂十字架的聲音勝過彼拉多的良心,讓無罪的耶穌走上極刑。6.自然勢力:耶穌死在木頭上,被槍扎了肋旁的屍體,被層層的裹屍布綁著,埋在墳墓堙A外面又有大石頭賭著。

  但是第三天,耶穌從死奡_活,這六種勢力都宣告瓦解了,人類最大的敵人--死亡,也在空墳墓埵漱F。耶穌敗部復活了,也成了想敗部復活的人的最重要的力量來源。

  只要您肯,那位幫助摩西從敗部復活的上帝,就是使耶穌從死理復活的上帝,當然可以讓您從敗部復活。只要您肯對上帝說「Yes」!

  影響美國建國史最深遠、奠定美國政治體系最徹底的傑弗遜(Thomas Jefferson)。在他的總統任期內,為了解這個初創的山河,一次他輕騎簡裝,整隊人馬來到因豪雨而決堤的河流。橋斷水急,過河的惟一途徑,只有冒著生命危險縱馬橫渡。在部分人馬過河後,這邊岸上有位陌生人,詢問便裝的傑弗遜總統是否可以帶他一同過河,總統大人一口答應,因此該陌生人上了馬,二人單騎逐流,終於安抵彼岸。正要下馬之際,傑弗遜的侍從開口問陌生人:「告訴我,為何你會選擇總統帶你渡河?」陌生人大吃一驚,承認自己原來有眼不識泰山,「我只知道,你們大部分人的臉上寫著"NO",只有他的臉上寫著三個大字"Y-E-S"。」

  盼望華人同胞,包括第十屆民選總統陳水扁先生,能因為在別人需要上看到自己的責任,並且在自己的軟弱中,仰望叫耶穌從死裡復活的上帝,因此帶給華人社會一番清流氣象,使社會更公義,百姓更蒙福,來帶領治理一個祝福滿滿的國家。

本文作者為中華福音神學院延伸部主任

參考:中華福音神學院延伸部(TheologicalEducation by Exten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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