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日學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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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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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我曾有過的許多老闆,居然不是美國人,就是曾經在美國很長時間受過西方文化薰陶的人。他們的特徵是尊重女性,這使得職場兩性的問題變得比較不是問題。

第一個老闆是我剛大學畢業,做學校助教時的系主任,他剛剛回台,完全美國作風。炎炎夏日,他進辦公室時,我這個小助教馬上倒一杯冰水給他,在我看是理所當然的,他卻受寵若驚,似乎還不習慣本地文化。

在美國會計師事務所工作時,常常要跟不同老闆到客戶公司查帳,每個老闆都是事務所的合夥人,不少是猶太裔的美國人,老闆有不同風格,不同客戶群。相同的是,我要求自己做好份內工作,不會因為我是公司唯一的女會計師,就要求特權,該爬梯子上閣樓去拿重重的資料就去,該進到陰暗倉庫盤點存貨就勇往直前,該去廢車場,砂石場查帳,就二話不說跟一群男士們去了。事實上,我因工作認真,是老闆的得力助手,他們都爭相排定帶我去查帳的日程表,這和性別無關,不過,也許有個女會計師一起工作比較有趣吧。至於和客戶一起吃飯,甚至單獨和老闆午餐,都必須只在業務範圍內,其餘免談。記憶中,我們在午餐時所談的,不外中國文化,美國文化這種大題目,很少涉及個人隱私,頂多禮貌性地問問家庭狀況。

我也曾碰過因為品格不佳,在公司的帳上動手腳出問題,被我洞悉的老闆,他以一再加薪做手腕,也在各種場合中表現對我的賞識,前途一片看好,但最後我還是辭職結束這段工作關係。也許品格是我更在乎的吧。

最受我歡迎的老闆,除了尊重女性,品格好,還有情緒穩定成熟。記得我生了老大,經過一番掙扎,決定辭掉嬌生公司資深會計師的工作時,我的老闆雖然一時無法接受,說了一句,’You have caught me unguarded.’(你讓我措手不及呀!) 然而他馬上接受我的抉擇,並不情緒化,還鼓勵我說,這是不容易的選擇,但卻是正確的選擇。然後就開始處理繼任交接的工作,讓我完全沒有不必要的情緒負擔。

當時這真是最溫暖的一句話。一個在職場大有可為的女性,為了家庭要做這樣一個決定,是很不容易的,她不需要更多的大道理,像”你恐怕會後悔啊!””你要為公司,為我想一想啊!” 甚至是”你讀了這麼多書回家帶孩子不是太可惜了嗎?”這類的話。她所需要的是鼓勵,了解,站在她的立場看事情。正如當時我一個女同事,她是多次懷孕不成功的痛苦婦人,她說,’Meifen,嬌生公司沒有妳,不會垮,但你的孩子不能沒有妳。’ 我到現在還感激這位同事和明理的老闆。

最不受我歡迎的老闆典型,除了品格有問題,讓人無法尊敬外,一些行事風格或習慣如: 事情交代不清,權責模糊,太晚告知又太早催繳,不肯好好溝通,不尊重,情緒化,立場搖擺不定,沒有主見,說話不算話,可以寫下一籮筐。但這些似乎和性別無關,女上司也會有這些缺點,只是我沒有這方面經驗。

現在女性獨立能幹的很多,男性上司若是遇到能力強的女性下屬,該如何自處? 在我看來,最不好的就是男性沒有自信,反而存有競爭心態。在能力,品格,氣度上,不能贏得下屬的尊敬,反而以職權要求女性的順從,以達到男性被尊重的需求,其張力就不只是上司下屬的張力,而會牽涉到更複雜的兩性張力。

我從週遭的女性在職場上極不好的經驗中看到,常是男老闆不肯就事論事,因為自己的缺點暴露,或作錯決定,不能立刻承認,反而為了自我防衛,變成情緒化的人身攻擊,甚至提高聲量,使女性下屬不是當場委曲流淚,就是退避三舍不再溝通。在家庭中這種問題的解決,和職場上有很大的不同,人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合,關係可以很快恢復,但職場上就沒這麼容易,女性除非萬不得已,大多會以辭職收場。

有人說,男人在一起談的是工作,女人,即使是女強人,在一起談的還是關係。一群女強人在一起,談的可能不是工作,而是她與老闆的關係。所以,女性在關係好時,工作也容易做得好,而男性在自己工作做得好時,比較不會受威脅,關係就能和諧。

當然,在職場兩性的問題上,男性一定有話說,女人的不可理喻,不合邏輯,情緒多變,一定會使問題更複雜。我曾見過女下屬以各種理由,像身體不好,家中有事,孩子生病,當作工作不力的藉口,使說不了重話的男上司有苦難言。若是不幸惹上了別有企圖,心思不正的女下屬,真會身敗名裂。

最近幾年我的工作是做英翻中的即席口譯,不論是講道的翻譯,上課的翻譯,研討會的翻譯,我都必須全神貫注,好像要進到講者的心思意念中,才能心領神會,默契絕佳。雖然我和講者之間在工作時幾乎是心靈契合的,外在的表情動作也常常是一致的,甚至有時候還得附在耳邊講話,或看起來擠眉弄眼,眉目傳情似的,我發現當這樣全力以赴時,其實我們在工作上都可以做中性的人,忘掉自己的性別。重點就是雙方都有相同的目標及很好的界限。知道我們在職場上共事,唯一的目標,就是完成工作,而這共同的目標,使我們必須合作。

當女性多用理性,男性多用感性,當女性多重視把工作做好,當男性多注重人際關係,當我們善用兩性特質,如女性的細心,善體人意,注重關係,或男性的注重工作,識大局,有擔當,體力好等等,男人與女人是可以互相幫助,在職場上是可以互相建立的。畢竟我們一生,除了最早的異性—我們的父母,給我們最大的影響外,配偶與我們的相處,有時還不及職場上異性的相處,有這麼多的變化,花這麼多的時間,又這麼有挑戰。如果你願意面對挑戰,好好學習,必定收穫豐盈。如果已經走不下去,應該想一想,萬幸萬幸,我們並沒有以身相許,職場上的兩性關係問題,只要你願意,永遠可以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