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路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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犊道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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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大学生,你的骨子里是头阿犊!

我想我太骄傲了,不好。请容许我引用三毛书信里的话。

从部队退伍的当天晚上,我和两位高中同学在路边的一家饮料店坐著聊天,其中一位是拿绿卡的,台大电机系毕业后即赴美国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修读电机硕士学位,另外一位和我一样甫退伍,台大化工系毕业,已申请上康乃尔大学化工硕士班。两位在我面前大声讨论学位及工作的事情,不亦乐乎。

我坐在那里对於他们所谈论的事情感到无聊至极,对於这样的场合,我刹然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在我眼前的两位,堪属於标准的知识份子了,在意的却不過只是自己的学位是什么,是否留学過,工作会不会很难找,工作薪水会有多少,工作是否有前瞻;以前从不觉得,当下我听来嫌恶不已。我以为不該只是这样而已。

届退伍的那段日子,我也正在寻找工作,内心却挣扎不已,从来无法安稳平静下来,感觉有些什么在我里面搅动:我想作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24岁的年龄該已来到人生的三分之一了吧,如果真如圣经里所说的,不過只是位客旅,一切都是暂時的,那么我应該更能够义无反顾地投入在我认为有价值的美好事物上。然而现实問题(确切来说是经济問题)似乎亦驱逼著我得决定是否要选择一份薪水固定的上班族工作,以维持著自己的生活,顺便满足其他人对我那”莫名其妙的期望”。

我挣扎著,我犹豫著,我呐喊著,无声。

我向我高中同学说,刚服兵役前幾個月无法阅读的生活,让我真实了解我有强烈的求知欲望需求,亦热爱探索新世界的冒险与热情,只是我不想再回到那体制里去求学,不想肤浅地”读”书买取学位。那样的体制就如同卡夫卡所著”城堡”里那綿密复杂的巷道一般,暗黑恫吓著我。他们听完,沈默一阵,就只是告诉我,没有我说的那样恐怖,叙述在这样的体制下是多么的学术自由,研究生生活是多么的为学术而活。我从他们的回答里听出藐视的声音,以为我是酸葡萄心理,我倒是不介意,像他们这样的知识技工,永遠不会了解我所挣扎的源自什么。

我想我太骄傲了,不好。

我的挣扎源自亚当在伊甸园里咬下的那一口分辨善恶果。

从切・ 格瓦拉的事迹中,我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我无意对这样的革命家或其故事作任何评论,不過当我有幸在电影院看到依其真实旅游日记所拍成之影片,我内心里无声的挣扎与呐喊瞬间找到出口,对。

我稍微地明白那是一份对於人类真实生活的人道关怀,遠超過我之前所领略的一切道理,那就是我想要的吧!我悄悄地下结论。

一位被赐予机会接受教育的知识份子,对於其所存在的世界,不能视而不见。人活在这世界上,不能只是個人的生活,不能只想满足於自己的欲望,也不能对一切的不公不义视若无睹,更不能只是寄托於纯粹的宗教诉求。

我不是爱高谈闊论的清高份子,嘴里爱吐出些似是而非,不知所以然。我亦非像我大学的同班同学(当年台大学生会会长),高举反对的旗帜,对执政威权只是为反对而反对的反动份子。

我只是不想将自己藏在学位、工作成就、宗教慰藉的背后,像那些住在卡夫卡”城堡”里的人一般,自以为在過著有莫名意义的生活,却什么屁也没做。

作为一個我,我更不容许自己什么屁也没作。我想我太骄傲了,不好。

格瓦拉旅途中所见所经历,切・ 格瓦拉在书里写道:当我重新踏上阿根廷土地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早就不再是我了,现在的我,已不再是過去的那個我了。是这样的视野,让他成为人民最真实的关怀。

这不就是和圣经里所说完全死去才会有重生的道理一样吗?如果你能有更大包容力的态度来過你的生命,你就会明白我所说的。就像你是否能明了每日敬拜”功名利禄”是最迷信与无知的事情。确切说来,多数人膜拜的是”他人的期望”。

我标示著MSN昵称”生命中有些事不弄清楚,吾宁死”,在网路上引来幾個朋友的”关切”,我只平静地说:这是我的祷告。不说还好,一说这是祷告,有的嗤之以鼻,有的讪笑置之。

我想我太骄傲了,不好。不過若真的没有弄清楚在这世上短暂寄居的躯体所为何事,没有真实活出我与生俱来的使命,那这样的過错,与死相比,死的可怕渺小多了。

我不是一位伟大的革命家,但我相信每個大学生骨子里都流著纯正的革命血统。

我的梦想、我的自主、我的想法。从今天起,草场上独立冲撞!

★本文原发表的部落格:阿稣共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