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香莹 2008.01.20
開学第二天,一早就急急赶著孩子上学,我自己也早早出门,只因学校百废待兴。刚搬到新的办公室,东西等著归位;接了幾门新的课程,还得劳心备课。
上完两节课,回到办公室,刚好手机没电没開机,我也乐得清闲。不久,有另一個办公室的老师似乎是费了好大的勁才找到我,著急地告诉我:「你儿子好像在学校跌倒受伤了,你赶快問問看。」原来,我手机没開,儿子的学校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我。
我家两個孩子都像小猴子一样,最爱在单杠上转圈圈或吊小猪,不管在公园或校园,最令他们感到兴味的就是在单杠上表演特技,每次总看得我心惊胆战,头昏眼花。可是,我愈是紧张,孩子愈是笑嘻嘻地玩得起勁,还要我跟他们一起翻转吊掛。这种用想的就会双腿发软的事,我一辈子也不敢尝试。
開学第二天,就接到儿子学校护士的电话,说儿子在学校吊单杠時没抓稳摔了下来,疑似骨折。我赶忙到学校了解情况,接著送醫治疗。儿子的手有点肿胀,还弯曲变形,照了X光片,确定皮肤下发生的事后,醫师和助手拉著儿子的手,一人一边,将儿子的断骨拉回原位,接合。
断骨被拉扯的疼痛,痛得儿子脸色发青,头上豆大的汗珠涔涔冒出,勇敢的儿子咬著牙忍著淚,不哭也不叫,一旁的护士温柔地告诉他:「痛就叫出来,没关系!」顿時,整個醫院回荡儿子呼天抢地的惨叫声。那短短的幾秒钟里,於儿子而言是刺骨之痛,於我而言是錐心之痛,「錐心刺骨」这個老掉牙的成语,在那一刻,以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的3D立体影像呈现出来。我握著儿子另一只手,不忍到心揪成一团,脸上的眼睛鼻子嘴巴幾乎要皱在一起,可是对他的疼痛,我一点也帮不上忙,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握著他的手,表示与他同在。
从醫院回来,我問儿子:「今天是個怎么样的一天?」儿子说:「很痛苦,很可怜。」我说:「今天是不是幸福的一天?」儿子怀疑我已经担心到头脑不清了,他说:「我跌断了手,哪有什么幸福的?」我说:「跌了手,却没有头破血流,没有咬了嘴唇断了腿,而且折的是左手不是右手,这些,是不是都該感谢?也因为断了手,才知道断手的痛苦,以后,对别人的痛苦,也会多一份於胸的了然,安慰人時,会更实在而贴近他人需要。每一件事,都有個名叫『幸福』的天使隐身在其中,要用感谢的心才能将他召唤出来。」
晚上出去散步,带著個吊著手臂的儿子,无论到哪儿,都惹来许多注目礼。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任凭母亲的羽翼再大,也无法完全护卫子女,妈妈,有時只能心里疼惜,却无法实际为子女分担痛苦。还是放心地把孩子交给有超大翅膀的上帝吧!
我握著儿子另一只手,不忍到心揪成一团,脸上的眼睛鼻子嘴巴幾乎要皱在一起,可是对他的疼痛,我一点也帮不上忙,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握著他的手,表示与他同在。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任凭母亲的羽翼再大,也无法完全护卫子女,妈妈,有時只能心里疼惜,却无法实际为子女分担痛苦。还是放心地把孩子交给有超大翅膀的上帝吧!